■ 曹文远
在古代诗人眼中,雪花之美激发了他们无穷的想象力,他们为雪花赋予了众多的别称,这些别称既文雅,又有趣。
在众多的别称中,我认为最为贴切和精准的是把雪花称之为“顷刻花”——可不是嘛,雪花落地顷刻就融化了,尤其是在南方。“顷刻花”是苏轼和黄庭坚两位大诗人都用过的比喻。苏轼在《谢人见和雪后书北台壁》中写道:“也知不作坚牢玉,无奈能开顷刻花。”黄庭坚在《咏雪奉呈广平公》中写道:“风回共作婆娑舞,天巧能开顷刻花。”
古人更喜用夸张之词来描绘雪之气势。李白《北风行》有名句:“燕山雪花大如席,片片吹落轩辕台。”石懋也有名句:“燕南雪花大于掌,冰柱悬檐一千丈。”极具视觉冲击力。陆游在《大雪》中更咏道:“烈风吹雪深一丈,大布缝衫重七斤。”
不过,最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把雪花称为“五谷精”。乾隆在《微雪》诗中就写道“年前腊雪实充盈,三白欣占五谷精”,将冬雪与来年丰收的期盼联系在一起。“五谷精”最早明确记载于汉代的农学著作《氾胜之书》。书中记载了一项具体的农耕技术:“取雪汁以渍原蚕矢,渍之五六日,释,因摩之,杂谷种,使稼能旱,故谓雪为五谷之精也。”字面意思为:古人发现,用雪水浸泡蚕粪数日,再用其拌和谷物种子下种,能增强庄稼的抗病虫害和抗旱能力。因此,他们将雪誉为“五谷的精华”。这体现了先民对雪水特殊价值的实践总结。
古人其实对万物都喜欢用雅称。比如把书信叫鸿雁,风筝叫鸢,鸡叫司晨,马叫追风,太阳叫扶光,天空叫碧落,等等。这种“物皆有雅”的传统,表达了一种独特的审美情趣——意象之美的诗意与画面感。
浙江日报
